第五夜 阴屍巷(三) 城邦原创出版
('其实父亲原本是很愤怒的,对於吴家兄弟坚持关上一楼铁门,眼睁睁让张小弟、孙先生被活屍吞噬。
「张小弟还没变成活屍啊。」父亲这麽喊着,试图替老邻居说话,但根本徒劳无功。
吴家人是这两年才搬过来的,原先只有吴大哥和吴大嫂夫妇,後来听说吴二哥因为家暴,遭法院判决离婚,被赶出了由妻子娘家资助的房子,一个月前才搬进这栋老公寓。
吴二哥对邻居没有任何感情,拒绝所有可能危及自身X命的风险,在他眼中,保全自己最重要。当时他要兄长将张先生送回二楼家中,孤单且绝望至极的张先生,选择将情感转而投注在李爷爷身上,尽心照顾年迈且同样家人未归的他。
我和父亲坐在一楼铁门後守卫,怀抱着复杂的情绪,希望母亲能够安然逃回家中,又担心若母亲出现在一楼铁门前,却得眼睁睁望着吴二哥那冷峻的嘴脸行事。
母亲始终没有回来,也没办法取得联系。
我暗自期待她只是逃到了另一个安全的地方……如果真的能有那种地方。
「辛苦你们啦。」吴二哥语气轻蔑,让我更加愤怒,但也只能尽力让脸上不露出愤恨的表情。
吴二哥还用甩棍拍了拍我的肩膀,不忘提醒,如果发生任何状况,记得要上楼叫醒所有住户:「别忘啦,小兄弟。」只差没要我敬礼,喊着遵命。
这几天的守卫没发生状况,在活屍出现的头三天,还能听见一些打斗或是人类哀号的声音,现在却是一片宁静,只剩下活屍缓缓拖行的脚步声。
我与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聊天,大多是父亲说,我听,谈话内容多是父亲回想早年与母亲约会的情景,还有儿时他与母亲带我们出去玩的点滴,重复的语句不断在他的嘴边播放。
一开始我还会试图打断他,但最後也T认到这是他追忆母亲的方式,而我们唯一不会讨论的,就是关於母亲是生是Si的臆测,至於早已过世的妹妹,我们有共识地认为,她的早逝或许不再是件坏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父亲总说,母亲公司的楼下就是派出所,应该会受到警察的保护。
「那母亲为什麽从没试图跟我们联络呢?」这句话一直藏在我的心里,很深很深,因为我知道一旦说出来,刺入父亲x膛的利刃,也会很深很深。
「我们要继续躲到什麽时候?」经过这麽多天,虽然吴二哥声称只要坚守公寓,就能等到军队营救,或许他是因为看见了其他栋公寓居民以失败收尾的抗战,所以才会规画守备的策略。
「我不知道,你忘了这条巷子里其他人的下场了吗?」他沉默,虽然他不像我总是待在yAn台窥视巷子里的动静,但他也知道外头发生了什麽事。
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,我真的有勇气像外头那些不知名的同巷邻居一样,明知终将一Si,仍决定提起勇气奋力一战吗?
老实说,我不确定。
我们不再说话,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,而是听见有脚步声朝大门接近。
双脚摩擦地板的唰唰声在大门外止步。
「磅!」的一声就像试探一般,但接下来却不再宁静。
「磅!磅!磅!」
「咚!咚!咚!」
两个不同的声音,分别从铁门外传了进来,听起来就像有两个「人」,正在礼貌X地敲敲门,探问能否入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和父亲的呼x1几乎停止,甚至听见了彼此交错的急促心跳声,不安的情绪瞬间涨到最高点。
「唰……唰唰……唰唰……」外头传来更多脚步拖行的声响,原来在外头猛敲的王八蛋,引来了其他活屍的注意,他们群起效尤地也跟着拍打起铁门。敲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我和父亲没遇过这种状况,根本不晓得该怎麽办。
「欸……爸……要不要叫大家起来?」带着满满的畏惧,不断传来的碰撞声几乎掩盖了我的声音,我还得重说一次,才能让父亲听见。
父亲不语,要我暂时不要轻举妄动。
「或许该上楼把其他人叫醒,我怕……怕它们会愈来愈多……」我低声对父亲说,但他要我闭上嘴巴,担心我继续说话会引起门外活屍的注意。
但拍打铁门的声音却愈来愈大声、愈来愈大声。
父亲头冒冷汗,握着尖刀的手也愈来愈紧,但丝毫不见他有任何作为。
眼看不妙,我说:「不行,我真的得上去叫其他人了。」
「陪……陪我,好吗?」
我惊讶地望向父亲,这才惊觉他已不再是孩提时让我们一家仰赖的超级英雄。他害怕的神情,透露的是渴望我能继续在这里陪他。
这时,漆黑的楼梯间忽然冒出一个人影,我以为是堆置在楼梯间角落的活屍屍T站了起来,吓了一跳,身T向後一弹,撞上铁门发出了沉重的闷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外头拍打铁门的声音忽然停止,夜里再度回归宁静。
外面的活屍,它们听见我撞到门发出的声音吗?
外面的活屍,它们察觉到里面有人吗?
刚才楼梯间窜出的黑影,难道只是我的幻觉?
外头的活屍像什麽也不曾发生过似地,又开始拍打起铁门,愈拍愈激烈……
我紧握着母亲的项链,不断祈祷,幻想一家团聚,度过这个危机。
几分钟,却像是几个小时一般。
我和父亲持续顶着铁门,也不晓得捱了多久,拍打敲击的声音逐渐减少,终於感觉到门外纷乱的脚步声似乎远离了,最後只剩下最初的那两个声音,从铁门的两侧持续传进来,我和父亲还是不敢松懈。
我们不敢再说话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有汩汩的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,这才发现衣服几乎被汗水沾Sh,浑身黏腻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「欸?」气音从楼梯间冒了出来,几条黑影缓缓地从楼梯走下。
吴二哥和吴大哥都醒来了,张先生则紧跟在他们後头,大概是住在二楼的他上楼通报,於是为求保险,他们全下楼了。
确认只剩下两个活屍仍不Si心地拍打铁门,危机差不多解除後,吴二哥朝我们挥了挥手,就像招来看门狗般,示意要我们靠近与他们交谈。
「幸亏张先生机灵,上来把我们叫醒。」个X较木讷的吴大哥,把发言权都给了吴二哥,有时候我真Ga0不懂,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老大。
吴二哥依然拿着他那把甩棍,不以为然地说:「下次别自作聪明,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不想打扰我们的清梦,可该做的、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照办嘛!」
临走前,他还不忘转头过来:「如果再发生一样的状况,老头,要记得叫你家小鬼上来叫我们,知道吗?我要让大家继续回去睡觉了。」
听他这麽一说,我才发现整栋公寓的人几乎全醒了,挤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间。
「抱歉。」父亲也只能点头称是。
在所有人都回家去後,张先生还特地下楼,向父亲表达了善意。父亲与他毕竟是多年的老邻居,加上吴二哥那天强行关上铁门,将张先生最後的期待隔绝在门外时,父亲还跳出来为他说情,想当然他对父亲会格外友善。
「不好意思,我担心自己帮不上忙,所以自作主张上去找了那个痞子…希望你们不要生气。」
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,告诉他我们能够理解,那是他应该做的,语毕,父亲要张先生赶紧回二楼,因为李爷爷年纪大,容易紧张,要张先生上去多陪着他。
「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不Si心。」清晨啁啾的鸟鸣声出现,代表我们快要下哨了,但却没听见那两个活屍离去的脚步声。我想不通,为什麽它们会这麽坚持,一直流连在我们这栋公寓门前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对了,你有拿走你妈的项链吗?」或许是快要从紧张的守卫工作解脱,父亲的语气变得b较放松。
我告诉他我做的那场梦,因为担心噩梦上演,所以才拿了母亲的项链,想当护身符。说不定刚才就是妹妹还有母亲的庇佑,所以才让那些原本发狂的活屍,自讨没趣地离开,只剩一开始的那两个捣蛋鬼。
我m0了m0脖子,却发现原本挂在脖上的项链竟消失无踪!
跑哪儿去了?!
「你不是说戴在脖子上吗?」父亲也开始紧张了,「快在地上找找看。」
虽然天sE刚亮,但铁门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源,一开始还没找到,最後才发现项链滑出了铁门底下的缝隙,银sE坠心孤单地躺在门外的危险区。正准备探手出去将项链拉回来,我注意到门外活屍所穿着的鞋子,那是一双鲜红sE的Ai迪达球鞋。
原来流连门外的是变成活屍的张小弟……
我又瞧见了另外一双黑sE皮鞋,那又是谁?
「找到了吗?」父亲也跟着俯身帮忙,见我愣住,他赶紧要我将链子拉回来。
yAn光照S在纯银制的坠子上,在我将项链拖回门内时,反S出阵阵闪光。项链终於回到手里,但原本拍打铁门的声音骤然停止,转变成一种搔刮声,从上而下刮了下来。
「呜喝……」四只破碎的手指出现在门缝下方,不断往门里头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难道它们注意到坠子反S的光芒吗?我急忙要父亲躲开,避免让外头的活屍察觉里头有活人存在。我趴下身子,低头从门缝往外探看。
「在外面的……好像是张小弟。」我告诉父亲,父亲很怀疑我的说法,要我再次确认。
我再次低下身去,这次,我很确定那的确是张小弟没错,纵使他的半张脸有点血r0U模糊……我也看到了另外一个活屍的脸,是我们的邻居──孙先生!
也就是说,即便他们已变异成了活屍,脑部还是残留部分记忆,知道这是回家的路吗?
父亲对我的猜测感到难以置信,直到他也跟着趴在地上往外探看,才相信一切。父亲转身打算跑上二楼,我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。
他想告诉张先生,他的儿子彷佛还留有些许记忆,但我拦住父亲:「张先生知道了又能如何?你以为他不曾呆站在yAn台,望着自己的儿子变成活屍在巷子里游走,甚至攻击其他人的模样吗?他已经接受孩子变成冷血怪物的事实了,你现在跟他说他儿子在敲门,他不是更伤心?」
父亲掉下眼泪,急着对我说:「说不定你妈妈也还记得回家的路啊……我只是想让张先生知道,他的儿子说不定还记得他。」
「别傻了、爸。」
既然改变不了受困的现状,至少别让张先生的心情受到更多刺激吧?我这麽告诉父亲,但我不晓得他能不能理解。
父亲再度陷入沉默。我已经记不清是他本来就沉默寡言,还是这几天被活屍围困的压力让他变得不Ai说话。或许某种程度上,我永远不能Ga0懂他在想什麽。
这几天最让大家担心的是王太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王太太已经怀孕八个多月,预产期是下个月,但这些日子,食物短缺的情形愈来愈严重,对孕妇来说,营养的缺乏直接影响母T与腹内小孩的健康。
或许因为王小妹跟我早逝的妹妹一样大,母亲之前就常往王家跑,还替王太太炖补药。与父亲商讨之後,我们捐了一些食粮给了王家,可是那些具高营养价值的食品,好b青菜、r0U类……差不多也吃完了,根本没能帮上多少忙。
还有张先生,甚至连自私至极的吴家人也分了一些粮食给王家。
可是王太太的腹痛愈来愈明显,听说本来就有失眠困扰的她,在活屍出现後更难入睡,她不稳定的身T状况,连带影响到王先生的情绪。
张先生也反应和王先生共同站哨的时候,他不时会想上楼察看妻子,更担心才幼稚园大班的王小妹。
为了取得物资,王先生试图用发夹撬开无人居住的邻居家门,但他根本就不是当贼的料,他乾脆拿工具打算直接破坏门锁,不过因为发出的声响过大,惹来巷里活屍的注意,我从yAn台就可以看到活屍逐渐聚集於一楼铁门口,最後,是吴家人的强力劝阻,才让他放弃。
「怎麽办……怎麽办……我太太快生了,要怎麽办啊?」几乎每次遇见王先生,他都在焦虑地喃喃自语,但大家根本无计可施,王先生甚至说要冒险冲到商店找物资。
吴二哥终於忍无可忍,揪着王先生的衣服怒骂:「如果你Si在外面怎麽办?你的老婆小孩谁照顾?你以为我们会这麽好心帮你吗?」
王先生望着其他人,试图寻求我们的协助,希望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冲出去。或许大马路上的便利商店还没有被破坏,说不定能够快去快回,说不定可以顺利找到N粉、豆浆之类的营养食品……可是我们没人敢答应。
几个小时过去,王先生又试图拿铁鎚敲开邻居门锁,铁器的撞击声铿锵作响,他失控的举止再次被吴家兄弟制止。
慈父忽然变成不定时炸弹,我们也始料未及。王先生、王太太以及不时被父母亲吓哭的王小妹,成为这栋公寓最大的不安因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说这怎麽办啊……」张先生时常跑来家里串门子,与王先生共同担任守卫的他感触良多,不停说着王先生在守卫时的怪异举动。他告诉父亲,有时他宁愿一个人守卫,也不要跟王先生共处。
父亲多半是安静倾听,让话忽然变多的张先生叨叨絮絮。
「张……张伯伯,那你一个人守卫时,有没有发生什麽奇怪的事?」我想起那双红sEAi迪达球鞋,想必他曾在yAn台上看见游荡在外的Ai子,但他知不知道,他的儿子有时也会将身T凑近铁门,彷佛想要回家呢?
「没有,完全没有。」
父亲发现了我的意图,将话题岔开:「那……李爷爷的状况怎麽样啊?」
「你说李爷爷啊?还不就是老样子,垂垂老矣,最近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太出来。但说也奇怪,他胃口好像忽然变好了,虽然有我家和李爷爷家的存粮,但之前分了不少给王家,现在有点不太够……」
他这是在暗示吗?
「那可真是辛苦呀。」见父亲不晓得该如何回应,於是我帮了腔。
张先生看了我一眼,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意思,於是将话题转开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时间将近六点,今晚夜间守卫又轮到了我们家,我忍不住从yAn台试图探看孙先生和张小弟是否仍在铁门外游荡,但天sE有些暗,我根本找不着他们。
虽然公寓里仍有五户人家存活居住,但实际上会与我们资讯交流的只剩下张先生。有如不定时炸弹的王家,还有霸道的吴家,只要没事,几乎不会与我们交谈。而奄奄一息的李爷爷,听张先生说已经无法正常说话,更别说和我们互换情报。
张先生似乎从没发现活屍儿子想要返家的举动,我和父亲陆续又值了几天哨,也没再碰到张小弟与孙先生拍打铁门想回家的状况。
大概半夜两点时,楼上一阵SaO动,只听见乱哄哄的脚步声,一开始我以为是王家又出了乱子,王小妹在哭,但仔细听了一会儿,却发现那是王太太的声音。
我自告奋勇要上去查看,父亲同意了,虽然他害怕一个人待在一楼站岗,但他也知道,只要公寓里制造出过大的声响,就会引来更多拖行至此的活屍。
我跑上四楼,发现王太太腹痛难耐,抓着丈夫直发抖,全部的人手持武器围在一旁,还Ga0不清楚状况。吴大嫂说,王太太好像快生了,但她没接生过孩子,也不太能确认。
王先生的手都快被妻子掐破皮,又丢出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:「如果我老婆要生了怎麽办?」
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。
王家成员的哀号如同警报声一样,在早上、下午,晚间,甚至是一片寂静的深夜里不时发作。整栋楼的人本来就处於情绪紧绷的状态,王家人的问题更让大家愈来愈接近崩溃边缘,就连原本常去陪伴王太太的吴大嫂也不再去了。
「我不知道该怎麽跟他们相处。」她告诉其他人,王先生不断质问,如果太太羊水破了,吴大嫂能不能保证将孩子顺利接生下来。
「你不会害Si我老婆吧?你不会害Si我老婆吧?」王先生的b问一声声响起。
白天从yAn台上,多少能够看见巷子里其他栋公寓的幸存住户,我知道他们就像我们一样,正以一种诡异的神情窥伺彼此。同样身处被活屍困住的惨况,谁都期待是其他公寓遭到活屍群攻破,或许他们也期待我们这栋公寓所引起的SaO动能够愈来愈明显,甚至大到让活屍全往我们这里挤,最好能冲破我们的铁门,活屍一涌而进,这样他们就能趁乱逃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到底是他们真的这样想,还是我的想法也开始扭曲起来了呢?
夜里,四楼又冒出了凄惨的哭声,恰逢我们家守卫,这回我听见了吴二哥震天般的怒吼:「你们这些王八蛋全给我住嘴!」
拖行的脚步声、不间断的拍门声,我和父亲又用身T试图顶住铁门,外头传来活屍们骇人的呜咽。
双重压力在脑袋里爆发,我的脑袋涌现数十个画面,活屍们全冲了进来,被我们锁在门外的孙先生当先锋,红sEAi迪达球鞋的主人也如愿进了家门……惊恐的念头灌进了我的血Ye,让抵住铁门的四肢僵y了起来。
哭声和吼叫声终於在数十分钟後停歇,吴大哥满脸是血地走下楼,显得颓丧不已,一句话也不说地,身T靠上了铁门。
他为什麽满脸是血?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?
我们根本不敢多说话,只怕再多制造一点声响,就会让活屍们确信我们这栋公寓还住着人。
我原本以为吴大哥要拿我们出气,没想到他却走过来帮忙我们顶住门口。虽然我和父亲看起来有很多疑问,但他的金口不曾开过,不愿多做解释。
SaO动完全结束後,活屍一如往常地四散开来,危机再度解除,而那已经又过了一、两个小时。
楼上到底发生了什麽事?但我根本不敢开口询问一旁的吴大哥。
吴大哥丢下了一句话:「以後大家得更辛苦了,王家人应该没办法再帮忙站哨了。」
难道吴二哥把王家人全杀了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四楼的王家大门深锁,接替守卫的是吴家人。
刚盥洗完的吴大哥,脸上的鲜血已不复见,但仍显得无JiNg打采;而那个原本充满暴戾之气,霸道得不得了的吴二哥竟也一脸颓丧。